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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上大学那一年是触摸屏智能手机刚刚兴起的一年,但是由于我高考前我爸已经给我买了一个当下还很流行的带键盘的诺基亚手机,我整个大一都一直在用那个手机,代价就是,我只能聊QQ,不能安装微信。也就是这个原因,我那个时期的很多朋友都没有加上微信,还是后来我去上小语种补习班,老师一定要建微信群,我不得不问家里要了一个触摸屏手机。而现在,甚至我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的爷爷奶奶都必须要有一个触摸屏的手机才能“正常”生活了,这项科技对他们的占领比我晚了十多年。Ai的兴起,又带给我当年的感觉,我现在也担心,对Ai使用率并不高的自己,本质还是和大一坚持用诺基亚手机的自己一样,在做徒劳的抵抗,连我爸都在失业的期间花几千块钱报名了Ai练习营课程,在我回家的时候煞有介事地给我“科普”那些模型的区别,而我的内心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是我直觉认为这种课程都是“割韭菜”,他没有变现的渠道,只是学一些过时的皮毛,带来一些“我还在进步”的心理安慰,另一方面是我甚至连这些过时的东西都还没用上,好像我确实落后于他了。甚至会想如果我爷爷奶奶再活十年,是不是也“必须”要会用Ai?最近刚好和朋友(幸好,不是Ai)聊天时聊到,为什么一旦有科技巨头发明了什么东西,就全人类都要一拥而上?所谓的“先进”和“落后”的区别,所谓的“发展”,就是让落后的人一直抄袭和使用先进的人的创造?那落后的人自己创造的权利就被永远剥夺了吗?我仍然认为人在任何环境下,都要警惕被所谓的便利剥夺了思考和创造的权利这件事情,我自己能做的抵抗小到诸如做菜时尽量不看菜谱,因为发现照着菜谱做菜很多年以后还是没办法离开菜谱“独立”做饭,还有尽量多的使用自己的语言去表达,哪怕是写工作总结,我都避免使用Ai,显得很不聪明。但也有生活中细微的无法言说的困扰,我的伴侣是一个Ai重度使用者,在各种产品上花了很多钱,因为她坚持认为“付费的才会更好”,但是经常我试图和她讨论一些稍微有深度的问题,就变成了我和她的Ai的对话,而她对此的回应大概就是“我觉得我表达得没有Ai好,但是Ai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意思。”所以我觉得你订阅能几个月有1000人还少了呢,毕竟现在连微信聊天都懒得亲自原创的人都有了,更何况是你这样真诚的长文写作,这种创作对于我们来说真的非常珍贵,这和看微信公众号感觉真的不一样。我刚开始不理解,为什么能叫“写作空间”,但是越来越感觉到你确实开辟出了一个精神上的空间。在这里可以看到生活的琐碎,也有抽象的思考,虽然我暂时认为我这辈子不会要孩子,但还是愿意看你写孩子,并看得很感动,深知作为系统中的人,我们太容易被各种东西吞噬了,好在间或又能感觉并没有被吞噬得那么厉害,冒头喘气say hi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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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反思我跟AI的关系,从惧怕到接受,然后产生无知觉的依赖,最近理性回归了重新克制审慎地使用AI协作,而不是让它代替我思考。研读了MIT关于Cognitive Debt认知负债的文章后,确实我也如里面实验的学生一样,记不得我用AI“创作”的内容,而自己亲自写的记得更深刻一些。

刚生孩子时我还跟周围的朋友聊起孩子未来的教育让Ai来执行,孩子负责发出好奇,Ai回答即可。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Ai会让人无知觉地产生依赖进而思考偷懒,再进而吞没掉好奇心。

“其实这也是一种贫富分化。‘缺乏社交能力’和社交资源的人用AI,结果是越来越社交贫困,更加丧失沿着人际关系分配的资源和机会。”看到这里才惊觉自己是何时开始高频使用(依赖)Ai,可能就是产后重启职业探索,但身边缺少真实的社交场景,大部分的思考都是与Ai对谈完成的,甚至走入了Ai为我设定的职业道路。

真实的人际交往自然麻烦,但正因为面对关系,人有处理复杂关系的能力,才区别于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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